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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dy | 3rd May 2011 | 一般 | (6 Reads)

槐花可以果腹,還可以收穫愛情呢。記得是六十年代未,也是個槐花盛開的季節,有一天我家突然來了位大姐姐,她模樣長的好看,一頭齊齊的短髮,大大的眼睛,一說話就面帶笑容,看母親對她那熱情的樣子,我知道,她一定是位了不起的人物。也不知是我家從沒來過這俊俏的女子,還是那天槐花開的太盛,我們那時的小院兒,不管是屋里屋外,到處瀰漫著淡淡的芳香,那香不濃也不釅,只是讓你吸之有味,尋之卻無影的漂動著。這世上的事情就是那麼神奇呀,因了這女子的到來,因了那前定的因緣,因了那槐花的芳魂,她,便成了我後來的大嫂了。大嫂還特有文化呢,師範畢業,教我語文,教我算術,教我作人的道理,那時候是不怎麼上學的,說起來,那時好多好多的
記的是我很小的時候,六十年代初吧,槐樹花兒就在我幼小的心靈裡留下了深深的印象。那時的日子真是不好過呀,感觸最深的就是吃不飽肚子,你說什麼沒吃過呀,地裡的野菜就不用說了,光這樹葉就從春天最早萌發的柳樹葉,楊樹葉​​,榆樹葉,一路吃下來,直到吃上這潔白芳香的槐樹花兒。除了榆錢和榆葉外,我最喜歡吃的,就是這槐花了,也是母親的巧手吧,作出來的槐花坨子​​又香又軟,放進嘴裡,還沒等品出細細的味道,早以就進入到我那飢腸轆轆的腹中了,只有到了肚子裡,才能休會一下,呵,真的好香好香啊。這說起來會讓如今的年青人笑話的,可那時的我,真真也就是那貪吃的模樣的呀。做槐花兒飯坨子也是挺簡單的,把從樹上剛摘下來的槐樹花,除​​掉花梗,留下花兒和綠色的嫩葉,用水焯一下,然後放入玉米麵,放點鹼,放點鹽,然後就是最關鍵​​的了,蒸鍋的水燒開上汽後,要把拌好的麵粉用手勻勻撒在籠屜上,然後蓋嚴鍋蓋,十幾分鐘後,等到花香溢滿整個房間時,那可口的槐花兒坨子就算做好了。這種方法也是我從母親那裡學來的,直到今天,每年槐樹花盛開的時候,我都會照著她老人家的做法給全家人做一次槐花坨子,一來是品味兒時的味道,二來也算是對母親的又一次懷念吧。
文化,都是她一點兒一點兒傳授給我的,也是她的教導吧,在後來的七十年代未,我居然有機會兩次考取了大學,因為我小學只上了四年呀。如今的大嫂已是桃李滿天下了,高級教師的職稱,小學校長的職務上光榮退休了。每逢槐樹開花兒的季節,我都會給大嫂打個電話,問一聲好,再順便說一聲,槐樹花兒又開了!
槐樹花兒開了,帶來了我舊時的記憶。如今的槐樹花跟以前的可不一樣了,那時的槐花只是潔白的一色,雖也雅緻,太總覺著有點兒單調。也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吧,不知不覺間那花也艷麗了起來,有白的,黃的,粉的,還有紫的呢,真是讓人欣喜啊,就像我們現在的生活,五光十色的,也真應了那句話:人逢喜​​事精神爽,花逢盛世分外嬌呀。
槐樹花開了,開出的是心聲,開出的是進步,開出的是盛世,開出的是和諧。
保定的五一節,是槐樹花兒開的最盛的時候。無論大街還是小巷,走到哪兒都會看到那或潔白如雲,或粉偌朝霞般燦爛熱鬧的花事。也是春日里和煦的風兒吧,送來一陣又一陣甜絲絲溫柔柔的香氣,讓你吸滿整個兒的肺腑,也不覺著過分。還有那嚶嚶的蜜蜂呢,忙碌在那細碎的花瓣之中,落下時輕快靈動,當吸足了花蜜,雙腿裹滿花粉時,宛若交響曲中的醉漢,還真有點兒東倒西歪的樣子,哦,這小小的貪婪者呀。也是這槐花盛開的時候吧,舊時的記憶和著盛世的祥和,使我不得不思不得不寫了。